一言以蔽之:喔小可愛我差點把你給忘記了
我一直以為記得某些
不太具有意義
甚至可以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是理所當然的事
就像是莫名其妙地記得
某個很平凡的照相姿勢
某人從喉頭發出的扁扁的笑聲
某次衝台南車怎麼配遇到什麼人在哪些地方停下來上廁所
上禮拜在墾丁 雨水的冷感 煙火的綠光 只照亮一半的側臉
唱了很多遍還是偏掉的合聲
游泳池的氯味
小寶蛋餅的油耗味
那個人在某次談話中發聲位置不一樣而聽起來特別溫柔的聲響
颱風天清晨迷迷糊糊接到的電話
看起來色瞇瞇的大小眼
每年三月新竹後站的羊蹄甲與竹中宿舍前的漿果共同發酵酸敗的氣味
真的是莫名其妙
不能說是刻意記得
不能說是刻意將它如照相如幻燈播放一層層轉印
但某些時刻所經歷的
某個氣味某種觸覺或聲響
反而像龐貝古城被深埋被凍齡
在深深厚厚的火山灰下
以它該有的時間及樣貌
深刻地在眼底未及的角落繼續存活著
我也不想 但是也沒有辦法
就是這麼記住了
就像是潛進身體很深很深的座頭鯨
在不透光的海底 只剩輪廓會發微微微微比螢火蟲還不如的銀光
不管是在深海發出微弱的吟叫 或是在某一天才以驚人的姿態浮出水面
某些時候
這種東西其實跟無賴沒什麼兩樣
──────────────東方敦煌─────────────
又名大翅鯨 駝背鯨 巨臂鯨
名源於日文
其意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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